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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形势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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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你们干啥去”

  治安管理班的刘征见着同学们齐齐往第三教学楼跑,他不明所以也跟着跑。看小说来M.BiQuge77.Net

  只是不能稀里糊涂地跑啊,边跑边问了身边的同学,“哪出啥事了吗”

  “没事,李教授的课。”

  被他问到的同学好像不是一个班的,但有些公共课程能遇到,看着脸熟。

  刘征听见这回答一愣,连脚步都慢了几分,缓过神来快跑几步问道:“哪个李教授咱们学校教格斗术的”

  “艹”被问到的同学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岔了气,缓缓走了几步,看着跑到前面的同学有些后悔多管闲事了。

  他扭头瞪了刘征一眼,面色有些不善地提醒道:“你是故意的吧”

  “我故意的”刘征都懵了,瞪着纯洁的目光看着同学道:“没有啊。”

  “算了,前排已经抢不到了。”

  或许是看出了刘征目光里的愚蠢,缓走了几步,气喘匀了,他这才说道:“你是叫刘征吧,治安管理班的我刘波。”

  “啊”刘征再一愣,看着他点点头说道:“你好,我是不是耽误你啥事了”

  “没事了,我准备去抢第一排的。”

  刘波长出了一口气,看着前面的跑进教学楼的第一梯队,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可惜了,我还准备了案例来着。”

  “你还没告诉我是哪个李教授呢。”

  刘征锲而不舍地问道:“你说的不是格斗训练课的李老师”

  “教格斗的,还能叫教授”

  刘波显然是有点个性的,对所学知识还有鄙视链,甚至还连累到了教授。

  “我说的是犯罪心理学教授李学武,就是上个月来咱们学校开课的那个。”

  他目光向往地看了看二楼大教室方向,这才迈步走进了教学楼。

  “你是不是没来上课啊”

  他扫了刘征一眼,道:“或者你们治安管理学这学期不用上他的课”

  “不知道啊,我看着你们跑就”刘征咧了咧嘴角,不好意思地说道:“可能是我误会了,还以为有啥节目呢。

  “艾嗨真让你说着了”

  刘波嘴角翘起,坏笑着说道:“李教授的课可比一般的节目好看多了。”

  “你是没听说上个月刑侦调查班的赵永志被李教授掏出老底儿的事吧”

  他挑眉介绍道:“知道啥叫犯罪心理学吗几句话就能让你啥都交代清楚。”

  “这么神”这话刘征显然是有些不信的。他在所里工作过,可亲手抓过几个摆摊算卦的“老神仙”,一顿项目下来各个都说自己是苦命人,全无仙风道骨了。

  “神不神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刘波坏笑着说道:“李教授上堂课已经说了,这学期每次上课都会随机抽取一名倒霉蛋儿来演示和事件审讯技巧。”

  他故意吓唬刘征,道:“等一会儿你积极表现,他一定会注意到你的。”

  “啊”刘征显然没做好被掏空自己内心世界的准备,听着他说的神乎其神,看着近在眼前的教室还真有些不敢上前了呢。

  “那什么,我们班没这门课,我就先回去了。”他摆了摆手,干笑着说道:“就不耽误你上课了。”

  “哎别走啊”刘波可是坏,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就往教室里拉扯,嘴里更是招呼道:“来都来了,听完课再走呗。”

  “不了不了,我还有事呢。”刘征一把拉住了门框,摇头拒绝道:“等下次,下次一定来。”

  “刘波干啥呢你俩”

  班长看见门口进来的两人正在拉扯,赶紧走过去一把将他们扯进了教室,皱眉提醒道:“马上要上课了”

  他的话刚说完,上课铃声响了,刘征却苦着脸摆手解释道:“那啥,我不是来上课的啊”

  “老师马上到,先坐下再说”班长是山东人,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体重能有两百斤,推两人往后走像玩似的。

  他也不管前面那个瘦子喊了啥,先维持好课堂秩序再说,没有什么事能比上课更重要了。

  “全体都有肃静”

  随着班长的一声令下,班级瞬间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翻书和课堂准备的声音。

  而当李学武拎着一本书,一本备课笔记走进课堂的时候,再一次听到了“起立,敬礼”的声音。

  他还特别看了一眼人高马大的汉子,这班长当的全凭武力,没有给其他人留一点竞争的余地是吧。

  “坐”李学武回了一个礼,这才下达了坐下的命令。

  纪律部门的课堂上就是这样,有明确的起立敬礼和回礼命令,一些开办军事教育课的大学课堂上也是这样要求的。

  “上个月咱们学习了犯罪心理学概述和起源,今天咱们来学习犯罪心理学研究的对象和体系。”

  李学武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今天要学习的题目,一转身便见后排有个男生站起身猫着腰要从后门溜走,他咳嗽了一声,放下粉笔说道:“后面那位同学很积极嘛,你来回答一下吧。”

  刘征像是被施加了定身术一般,僵硬地扭着脖子转过头,却发现全班级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此时的模样在众人看来像极了鲁迅先生笔下瓜田里的猹。

  “那个老师”刘征都要哭了,僵直着站起身子举手解释道:“我是治安管理班的,上错课了”

  “哈哈哈哈”课堂上瞬间热闹了起来,这小倒霉蛋的表情再配合弱弱的解释,特别的有喜感。

  “没关系,来都来了。”

  李学武微笑着招了招手,示意他道:“既然你没听上个月的课,那今天的课就不好再错过了,到前面来听。

“”刘征愣愣地看着前面的老师,很想怀疑地问一句:老师您听我解释了吗  “我还有”他再想解释,刘波已经不给他机会,拉着他便往前面走,嘴里还低声哄道:“机会难得,帮兄弟一把”

“”刘征懵逼了,我特么跟你刚认识啊,就帮你一把那特么谁来帮帮我啊他当然知道刘波想坐前面去,就是因为自己的提问才耽误了对方的抢座行动,这会儿确实机会难得可是这机会自己不想要啊  只不过都被对方拉着走了几步,大家都看着呢,再拒绝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咱们课堂欢迎新同学啊。”

  李学武看着两人在前面挤了个座位,笑着说道:“以后挑选心理学实践对象的规矩也改一改。”

  他目光扫了教室众人一眼,道:“就定你们拉来的新同学,怎么样”

  “好”

  “同意”

  “哈哈哈”

  一时之间课堂的气氛活跃极了,尤其是上堂课被当成审讯对象的赵永志,这会儿巴掌都要拍红了。

  刚想被动地跟着鼓掌的刘征一愣,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讲台上的年轻的过分的李教授,再扭头看了看不做人的刘波。

合着自己被当猪仔给卖了啊  “信我,兄弟,我不是故意的”刘波非常真诚地看着他解释道:“你也听见了,规矩刚改的。”

  “我信”刘征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转头看向李教授问道:“下堂课我骗来的也算吗”

  “哈哈哈”

  “你觉得李教授说的是真的吗”

  一上午四节课连轴转,要是没点真本事,课堂上能撂倒一大片。

  就算是课堂有纪律,考核非常严格,可人的精神是有限的,本能驱使下该迷糊还得迷糊。

  但犯罪心理学课堂上不一样,中间休息的十五分钟都充满了趣味,大家都只觉得时间过的太快了。

  当然了,李教授下课就走的动作也太快了,想要继续提问的学生追都追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上车离开。

  该说不说,这位年轻的不像话的李教授还真是让他们迷糊,喜欢的迷糊,尊敬的迷糊,以及崇拜的迷糊。

  有从东城来的干部说这位在他们分局可是响当当的人物,要不是治安体系变革,他早就一飞冲天了。

  不过现在也了不得,红钢集团的主要领导,此前在卫戍区担任主要团领导,还在工安部挂着刑侦专家的名头。

  来他们学校上课那是完全有资格的,就这几年他出的书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摆在案头当工作指南呢。

  别看他年龄轻,在工安工作的时间短,但处理的案子绝对算不上小,最牛的是他经手的案子全都告破了。

  刘征也是听了这些传闻,所以才从第一节课的勉强到最后一堂课的学有所获。

  不过被当做审讯对象的他还是觉得当时的自己有毛骨悚然的感觉,到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脊背发汗。

  “什么真的假的”刘波已然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好朋友,坑对方一次,交个朋友算补偿吧。

  “就是手枪倒拿当锤子用啊。”

  刘征用手比划了一下,说道:“李教授不是说这样对犯罪分子造成的心理压力非常的大吗”

  “他还说了不能随便用呢。”

  刘波瞥了他一眼,提醒道:“他的课你得分析着听,别他讲什么你就跟着学什么,有些尺度你控制不到他那个地步。”

  “他讲的涉外案例你也听到了,换做是你敢那样干吗”

  “这”刘征犹豫了一下,道:“我倒是觉得他很有把握呢,就是从心理学角度来分析。”

  “你才上了他四节课,就敢拿心理学说话了”刘波好笑地看了他,道:“我都说了他的课你听着就是了,别使用。”

  不像是开玩笑的,他表情认真了几分,强调道:“这套理论在国内他算是第一人,他能用不代表咱们也能用。”

  “我也不是不让你用,就是用不好容易现眼。”

  刘波看着刘征的眼神又有些迷糊了,微微摇头解释道:“他的这本书出了有四五年了,到今天有几个学明白的”

  “多听他的课,等回到单位再慢慢实践吧。”他倒是很有见地地叹了一口气,道:“这不是经验上的差距,是思想上的。”

  “什么意思”刘征皱眉问道:“你是说我思想薄弱"

  “我也没比你强到哪去。”

  刘波看了他一眼,道:“别不服气啊,他是大学毕业,我是初中毕业,你是上到几年级毕业的”

  “我我也是初中。”

  刘征的语气弱了几分,却还是皱眉道:“既然用不上,咱们还学它干什么。”

  “射击你用不用得上”

  刘波好笑地看着他问道:“擒拿你用不用得上你要说用得上,那你告诉我什么时候用得上”

  “学什么都不白学。”他拍了拍好朋友的肩膀解释道:“这门课非得等你回去以后参加刑侦或者审讯工作的时候才能学以致用。”

  “他今天都说了,犯罪心理学的研究对象有狭义和广义,狭义研究的是犯罪主体的心理和行为,广义研究的是犯罪对策中的心理学问题。”

  “要是没上他的课,你知道从哪下手啊”

  他点点头笑着说道:“门你都找不到啊”

  “我还是觉得倒拿手枪这招更好用。”刘征扯了扯嘴角,道:“太虚的东西过了今天我可能就忘了,但这招我记住了。”

  “”刘波无语地看了他好一会,这才好笑地点点头,道:“行啊,记住一招也行,总算没白上四节课。”

  “二哥,你咋来了”

  李学才从办公室里出来,却见二哥从大厅进来,惊讶地看了看,确定是二哥这才过来打招呼。

  “没事,来找爸的。”李学武打量了他一眼,问道:“你不忙啊”

  “还行吧,我带你去找爸。”

  李学才笑了笑,示意了一楼右手边的方向道:“他基本上都是上午坐诊,下午时间更多一些。”

  “就说几句话,我一会儿的飞机,回辽东。”李学武解释了一句,反过来问道:“你和毓秀咋样了”

  他瞧了弟弟一眼,问道:“咋一直没信儿呢”

  “您可绕了我们吧”

  李学才好笑地扯了扯二哥的袖子,道:“在家老太太和妈催,到医院爸,咱哥俩见面就别催了。”

  “我就是问问。”李学武笑了,又轻声问道:“你俩都没什么毛病吧让没让爸看一下”

  “二哥,你能想到的,爸妈早就想到了。”李学才无奈地解释道:“爸给我俩看都不止一回了,放心吧您啊。”

  “既然你们俩都没有问题,那就剩努力了。”

  李学武走到父亲的诊室门口,瞧见里面有病人便选择等在外面,回头对弟弟鼓励道:“你可以的。”

  “我可以什么”李学才无奈又好笑地看了二哥一眼,道:“行了,你在这等吧,我去努力了。

  “现在吗”李学武笑着打趣道:“下了班再努力也不晚。”

  李学才回头看了二哥一眼,满眼的幽怨,但还是笑了出来,哥俩挥手作别,却是各有感慨。

  李学武看着弟弟穿白大褂的模样,终于有了一种成就感,是为他的成长和成熟而感到高兴。

  而李学才也敏感地察觉到了二哥对自己的态度有所变化,好像更随意了,也更有趣了。

  有些话不用说明白,他能想得通这种变化代表了什么,能得到二哥的肯定他还是很开心的。

  他知道,二哥以前拿他当小孩,当弟弟,就是没把他当成年人看待,即便是他都要结婚了。

  不过这也怨不得他二哥,就连结婚对象都是他二哥帮忙给介绍的,就冲这一点他在二哥面前也支棱不起来。

  从二哥工作以后,家里的大事基本上都有二哥做主,后来二哥工作忙了,便由嫂子做主。

  这可不是贬低父亲李顺,藐视一家之主的权威。

  恰恰相反,这是父亲李顺的主观意愿,或许老父亲在看到儿女事业有成的时候,心里更多的是骄傲吧。

  家里有什么事,父亲都会讲出来,先听听大嫂的意见,拿不准的再去问问二哥的意见。

  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父亲已经习惯了独断专行,一家之主的牌子立的相当稳。

  李学才也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父亲渐渐的有了放权的意思,但绝不是从大哥结婚开始。

  如果有一天这个家里需要第三个人站出来主持大局,或许是毓秀,或许是李雪,绝对不可能是大哥。

  想李姝站出来主持大局的可能都比大哥多,大哥实在是太懒了,二哥说人活着就得糊涂点,像大哥那样看的太透了反而失去了生活的乐趣。

  以前他还不理解二哥这句话的深意,直到看着大哥一步步走到今天富家大少的模样,他才明白二哥说的真对啊。

  谁能比得上大哥潇洒啊。

  一儿一女小时候是由大嫂带,大一点了是由母亲和老太太带,他连尿裤子都没洗过,也就是抱抱孩子算了。

  说是有工作,可看起来跟没上过班一样。

  刚上班那会儿有老师和大嫂护着,班上不成了有二哥护着,现在去了红钢集团的研究所真成神仙了。

  到今天问大哥一个月工资多少,攒了多少钱,他或许都回答不上来,一切都是由大嫂操持这个家。

  让他买个菜都能丢三落四的,更别提干别的事了,连父亲和母亲都认同了二哥的话,只把大哥当傻儿子养了。

  要说大嫂开始当家,应该是从生了李唐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母亲将家里的钥匙和账本交给了她。

  这方面李学才和姬毓秀是不关心的,甚至从结婚以后两人还主动往家里交伙食费。

  大嫂开始当家,母亲是不好说话的,这钱拿不拿还得大嫂说了算。

  如果说没有二哥回来后闹的那一出,大嫂或许会同其他人家的长媳那样斤斤计较,家里非得闹几场才能消停。

  当然了,就算闹过了,也是各过各的,儿子们分家生活,也就少了斤斤计较。

  可因为二哥,大嫂挨了一巴掌,像是打断了某根弦,经过了几度风雨,李家的和睦却是外人羡慕不来的。

  至少给他和姬毓秀做了榜样,有二哥这些年的照顾和帮持,就算是从农村来的大嫂也说不出个挑剔的理由来。

  他们交伙食费,大嫂坦然地收下了,甚至连李雪也开始往家里交钱,这些她都单独列了一笔账。

  姬毓秀可没说过大嫂的闲话,妯娌几个只有二哥二嫂不在这个院子里住,一大家子人早就熟悉了彼此。

  亲兄弟明算账,通透一点却也省了叽咯。

  家里的开销比以往要大很多,从大嫂当家以后家里的伙食标准明显提升了不少。

  虽然母亲唠叨过几次,可大嫂都没听她的。

  后来母亲也就不再说了,一来是因为老太太年龄大了,二来是孩子们多了,三是因为家里的条件也好了很多。

  李顺还在上班,老大、老三连李雪这就是六口人上班,六个人交伙食费,家里的开支再大也足够用的了。

  其实姬毓秀是个小馋猫,喜欢吃肉,喜欢吃细粮,母亲当家的时候她嘴馋了不好意思说,都是从外面下馆子。

  他又何尝不是馋嘴的,小两口没少在外面打牙祭,后来发现大哥大嫂也是一样。

  现在大嫂当家了,经常往家里买菜买肉,他们也省得往外面去吃,其实算下来并没有多花钱。

  知道柴米油盐,了解相处之道,也是从他结婚以后才开始,有的是姬毓秀说给他的,有的是他自己悟的。

  或许就是点点滴滴开始,他学会了思考,也逐渐成熟,让二哥看到了自己的成长,才有了今天态度上的改变。

  以前他是李家老三,现在他是李医生了呢。

  “哎同志,你得排队啊”

  李学武站在门口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人盯上了,等诊室里的病人走出来,他刚要进去,便被人揪住了胳膊。

  “呵呵呵”他笑着指了指诊室里解释道:“那是我爸,我找他有点事,说两句话就走。”

  “蒙谁呢”这大哥也是愣,揪着他的胳膊一歪脖子,冲着里面比划道:“你别跟我来这套啊,你这套我可门儿清啊”

  他撇着嘴角豪横地瞪眼睛道:“我还说那是我爸呢,你让我先进去吧。”

  “”李学武咬了咬嘴唇,强忍着笑意冲里面叫道:“爸,您看看我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大哥啊”

  眼瞅着这位得有三十多了,被他这么一叫有点愣住了。等见着诊室里的医生走出来,他手也不自觉地松开了。

  “你干啥来了”李顺瞪了他一眼,转头对那人和气地解释道:“您先进屋,我跟孩子说两句话。”

  眼瞅着啊,那大哥脸色腾地一下就红了,门口早就瞧热闹不嫌事大的等着看病的众人瞬间笑出了声。

  本来嘛,都是来看病的,凭什么这个小伙子先进屋啊,大家都等着有人站出来纠正他的错误呢。

  排第一个那位也不是好脾气的,哪里容忍他插队啊,只不过吵架的热闹没看成,倒看了一出认爹的好戏。

  “不用不用,我等一会也没关系。”大哥红着脸连连摆手道:“不好意思啊,误会了。

  “呵呵呵”李学武笑着从兜里掏出烟分了他一支,见他不好意思接硬塞给他,这才跟着父亲进了诊室。

  “你不用上班吗”李顺当然知道他能应付这场面,走到办公桌后面看了他问道:“啥事找到这来了。”

  “昨天就想给您打电话来着,又觉得兴师动众的不好。”李学武也没坐下,就站在父亲的办公桌旁解释道:“我们单位一把,身体好像不舒服,说是要来请你给看看。”

  “那就来看看呗。”李顺没在意地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喝完了茶水才反应过来,抬起头看着儿子问道:“需要我出诊”

  “他应该是想这么安排。”

  李学武点点头,解释道:“要真是有什么病,他早就去医院看了,应该是身体亏了。”

  “他那个位置嘛,比较敏感的,不希望背个身体不行的包袱,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您应该能理解。

  “嗯,我知道了。”李顺放下手里的茶杯点点头,道:“你跟他说吧,明天我能有时间。”

  “不用说,他既然想请您,就一定知道您的工作时间。”李学武挑了挑眉毛,道:“到时候他可能会安排车去家里接您。”

  “到时候看的咋样您不用跟别人说啊,这个还是要保密的。”

  “用你教我怎么做工作啊”

  李顺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了门外道:“行了,没啥事赶紧走吧,我这还有事呢。”

  “没别的事了,我一会儿回辽东,这次行程太紧了,也没时间一起吃饭,下次回来咱们全家去吃海鲜。

  “忙你的去吧”李顺最不耐烦儿子们同他腻歪,连多说几句热乎话都听不得,好像很怕触动心弦,感动在脸上似的。

  国人就是这样,在国外那种开放的风气没吹进来之前,始终是保守的,觉得父亲就该是这个形象。

  至于说慈母和严父的形象到底对不对,这个真没有道理可讲,因为这都不是科学问题。

你要说这个,那坐月子到底应该是遵从传统,还是应该学习西方所谓的现代科学坐月子方法  反正李学武相信科学,但不完全相信科学。

  顾宁生李唐的时候就是一个月不洗头,不洗澡,不吹冷风,什么特么一天下地,三天上跑步机这种神话他信都不信。

他听说过有多少产妇半个月洗头洗澡结果落下头疼关节痛的病例,他爹就是中医,你说他信科学还是信他爹的  有的时候吧,人就是太聪明了,该相信经验的时候不信,不该相信的时候信神。

  李学武总觉得老李要是再不看中医,就得信神了。

  别当玩笑,白天一副唯物主义战士模样,晚上可能就要求神拜佛了,要说最信这玩意儿的,还得是那些见多识广的。

  李学武不想老李颓废下去,虽然在这次风波中不打算支持他,但也没想着让老李走上歪路。

  “大哥,到你了。”他真坏,走到门口故意冲那人歪了歪脖子,示意道:“咱爸等你呢。”

  “哈哈哈”门口这些人都要笑疯了。

  不过那人也不好意思生气,李学武真是大夫的儿子且不说,是他先误会了,刚刚人家还给他递烟来着。

  不生气,但也红了脸,他苦笑着说道:“同志,别开玩笑。”

  “哈哈哈”瞧见他这幅模样,以及落荒而逃般进了诊室,外面这些人笑的更欢了。

  本来大家都是来看病的,或多或少都有点低沉的情绪,现在却是好多了,瞧着李学武坏坏的模样,他们对即将要问诊的大夫也有了几分调侃,啥样的大夫能生出这样的儿子来。

  “领导,给您的热茶。”

  周小玲等飞机在高空飞稳以后,不等李学武叫她便端来了一杯热茶,她早就熟悉了他的习惯和喜欢。

  李学武放下报纸看了她,笑着问道:“谢谢,连班啊”

  “最近任务比较多,我们三个组连轴转。”周小玲笑着解释道:“今天是从金陵飞回来,再去钢城,从钢城回来到京城再飞金陵。”

  “咋地当货机用了啊”

  李学武端着茶杯好笑地问道:“要连着飞这么多趟都是咱们集团的任务吗”

  “不,只有您这一趟是。”

  周小玲抿着嘴角笑了笑,随后解释道:“最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们的任务突然增加了,很多。”

  “哦,是嘛。”李学武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甚至微微皱起了眉头,问道:“你都有注意过,是那些人使用这架飞机吗”

  “嗯”周小玲为难地迟疑了一下,也是见张恩远等人没有注意到这边,这才探着身子凑过来轻声说了几句。

  李学武听了她提到的几个人名,脸上的凝重消散几分,但心里却越发的沉了下去。

  他点了点周小玲轻声交代道:“以后不要再向任何人说这些,谁问起你都说不认识,不知道,听到了吗”

  “哥,我知道。”周小玲看得懂他脸上的认真,也是很认真地应道:“我只跟你说过。”

  “好,你去忙吧。”李学武点点头,道:“等你下次来钢城的时候有时间再来找我,我有话要跟你说。”

  “明白了。”周小玲谨慎地点点头,转身去了工作仓。

  李学武的好心情消散一空,报纸上的歌功颂德再也看不下去了。

  本来这次旅程应该是轻松的,即便他上了一上午的课,中午饭都是在食堂对付的一口,中午匆匆赶的飞机,可他还是准备好好地休息一天,周一开始正式工作。

  可从周小玲提供给他的消息看来,有些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因为红星一号的优越条件,很多人用了这架飞机。

  他不好说因为历史的偏差,是否会对一些本该发生的事实造成改变,他甚至从未想过自己能改变什么。

  但蝴蝶效应好像真的存在,一架公务飞机而已,好像影响不大,但足够深远。

  现在他总不能怕红钢集团被牵扯进去,而叫停红星一号的飞行吧。

  到时候这个决定得不到集团班子其他成员的认同,连飞机都有可能被征用。

  真人财两空,该产生的影响还是会存在,甚至会走向不可预期的方向。

  李学武看着窗外的白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知道那些人在密谋什么,也知道未来几个月会发生什么事。

  但站在历史的角度,身处时代的漩涡之中,他认为自己能做的实在是不多。

  不要觉得自己很聪明,能得此机缘便是天选之子,做一些自以为是的选择。

  在李学武看来,他做自己才是最明智的选择,有些事情该发生就应该让它发生,他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资格去改变什么。

  直到飞机落地前,李学武都没能从这种思绪中缓过劲来。

  张恩远一直观察着他的情绪变化,飞机起飞的时候还好好的,直到周小玲过来说了句什么,领导的情绪才阴沉了下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最先想到的便是私人关系,他当然知道周小玲同领导早就认识的。

  忘了是从谁那听来的,秘书长的妹妹,也就是集团财务科的李科长同周小玲是很好的朋友,这才有了这层关系。

如果不是私事,那就一定是与两人有所交集的公事了,能是什么呢  已经不难猜了,一定是飞行相关的,或者是乘坐这架飞机的人。

  张恩远很懂得分寸,能分析到这就足够了,再想确定具体的猜测,就必须动用关系进行调查了。

  比如说从集团调这架飞机的航行记录,包括乘客的信息等等。

  但这就违反工作规定了,他还没有资格,更没有理由调查这些内容。

  他只不过是顾忌李学武的情绪变化,这才有了心里的猜测。

  等下了飞机,放好了行李,他这才坐到了副驾驶,同时看了后座上的领导一眼。

  “领导,咱们是先回家,还是先到单位”

  不等于问,他主动问出了接下来的安排。

  李学武算不上工作狂,但担任主要负责人以后确实有点忙的。

  如果是中午到的钢城,那不用想,一定是先送他去单位,然后由于送两人的行李先回家。

  可是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四点半飞机降落,半个小时才出来。

  这个时候就算去单位,最多也就有半个小时的工作时间。

  “去单位。”李学武好像还没缓过来,依旧看着窗外随口应了一句。

  于挑了挑眉毛,他不敢说话,而是看向了张恩远,飞了个眼示意他提醒领导时间。

  张恩远恨不得一电炮捶他下车,他私下里不止一次提醒对方别特么跟自己眉来眼去的,屁股不舒服。

  “领导,五点过了。”

  该是他提醒的,他当然得提醒,总不能他在的时候还要于说话。

  张恩远先是看了看手上的时间,这才轻声提醒道:“咱们到单位也得半个小时。”

  “喔。”李学武先是应了一声,这才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正抬着手腕示意手表上的时间,这才低头看了自己的手表。

  “都这个时候了吗”

  感受着窗外的阳光正在消失,他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好了,回家吧。”

  刚刚的一口气好像将内心的情绪全都吹出去了似的,这会儿恢复了一些精神,道:“最近关注一下报纸上的新闻。”

  “是有什么事吗秘书长。”

  张恩远早就想问这句话了,就是怕打扰到领导的思考。这会儿他转过身看着李学武说道:“在飞机上您的情绪就”

  “京城正准备开会呢。”李学武淡淡地说道:“每次开会都会有新的变化。”

“是。”张恩远嘴里是这么应着,可心里还是疑惑,变化什么变化  他从没站在历史的角度看待他所处这个时代的变化,或者说时代本应该是什么样的,他都不知道。

  当然,他没有李学武的视角,更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所以无从担忧。

  李学武没办法跟他说太多,只是淡淡地讲道:“注意一下就行了,我有可能关注不到,有什么事及时提醒我。”

  “好的,没问题。”张恩远依旧是稀里糊涂地应着,真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知道,更不知道领导关注的是什么。

  李学武这会儿却逼着自己不要继续杞人忧天,看向前面的于问道:“你结婚的事情定下来了吗”

“额”于有点无语了,怎么每次不知道该聊什么的时候都会聊自己的事呢,自己成领导的话题了  “我听我姐的安排。”于还能说什么,先把自己姐姐推出来再说吧。

  “嗯,早点安排,早点成家吧。”

  李学武淡淡地说道:“你也该成熟起来了,不能开一辈子车吧。”

  “开车挺好的,我就喜欢开车。”

  于终于开了窍似的,笑着说道:“尤其是给您开车,一辈子也愿意。”

  “得了吧,我还不愿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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