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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小三儿的装扮倒是讨巧,头上盘着百花髻,几朵镂空牡丹形红珊瑚头花与洒金珠蕊海棠绢花戴在头上,显得人既清纯又淑女,惹得总管的眼神时不时的往她那儿飘,尤其是张员外假装跟小三儿说话的时候,这种情况更明显,但是张员外跟张玉便以为管家只是对他们的谈话内容感兴趣罢了。
“小三儿,今个儿子敏兄(张尚书的字,子敏)却是有点喝高了,人逢喜事精神爽嘛,倒也是人之常情。”
小三儿自然是知情识趣的,听老爷这般说话,便知道他这是准备让自己接着话头,去当出头鸟了,虽然心里不忿,但也只得听着,不仅要听着还要给老爷打好对头戏,还要陪着老爸把这个二人转唱好咯,演火咯,唱到两个小崽子听话的回去把这件大事转告给姐姐。
“老爷哪里的话,小三儿有这福分也是小三儿的造化,哪里敢在奢求什么。”
小三儿说道这里的时候,停了一下,在那里等着两个好奇宝宝发问,可惜人家愣是不配合,小三儿摸了摸袖子里的玉镯子,心里的气倒是消了几分。
这个玉镯子是今天张尚书的夫人送的,尚书夫人那些说辞,话里话外的都是向着自己的,别的不说,尚书夫人那可是亲自从手腕上退下了一只镯子送给了自己,还告诉自己有麻烦找她便是了,不用怕家里那个黄脸婆。
这个尚书夫人不用说,大家也猜到了嘛,也是妾室上位的,只是因着跟原尚书夫人有旧,这才成功上位的,宠妾灭妻可不是什么好玩的,所以这位尚书夫人的当初跟小三儿的现下都不算妾室(也就是都没过门的,跟现代的小三儿,古代的外室说法想通吧),所以才被两位张老爷追捧,或许这就是张家的传统?
想到这里,小三儿脸上的笑意加深几分,不管怎么样,今天这一趟步张尚书的棋算是走好了,走秒了,也不枉费自己送了大半个身家出去了,只要自己成为张员外的夫人,有什么是不能再寻得的,况乎老爷就要潜龙入海了,那时自己就风光无限了。
那群贵妇还不得扒着自己,想到这里,小三儿为自己被当枪使,也不生气了,心里虽然暗恨自己跟错了人,但也不后悔,因为老爷却是比大多数男子要俊美有能力,能吸引女人的目光,自己跟着老爷走出去,脸上也有光,况乎,张家还有张尚书那个杀手锏呐,张氏族人出人头地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嘛。
“老爷真是不地道儿(嗲音),这般让妾身为难的事儿,怎好让妾身来说呐,不防让总管大哥说吧,反正总管大哥也是当场在的,事儿说出来比小三儿靠谱儿。”
小三儿说着,一脸娇羞样儿配着那张如花似玉脸,直接就把周明的胃口给倒了,周明在娘亲跟小妹的教导之下,对于菟丝花那不是一般的厌恶,这下子估计周明晚上不用怎么吃饭了,可以减减肥,周明怨念的摸摸肚子上最近长出来的肉,是有点胖了,减减肥,免得小妹这个颜控不要自己了。
周明心里这般想着,然后无比怨念的看了看张玉,奈何张玉忙着跟总管大人牵线摸底,完全木有看到,于是大厅的欺压嗖的降低了,张玉这才看到自家明老哥的冷漠眼神,身子抖了抖,然后企图用小狗般纯洁的眼神收买明老哥,可惜周明鸟都没鸟他。
看的一旁的总管大人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这样的小孩模样,当年他也是有的,这样想着,总管大人对于小三儿拿他当炮仗点也就不以为意了,这样的事儿,既然老爷都答应了,那么必然就十有八九的成了,这张员外的夫人早知道总比晚知道的好。
“三夫人哪里的话,我家老爷既然答应了,那么事儿多半是成了的,张老爷(张员外)跟三夫人自是可以放心了,三夫人跟大夫人姐妹情深,尚书大人看着也是心喜的。”
总管大人称呼小三儿的时候,直接取自小三儿中间那个字,这就可以看出总管大人也并不为小三儿的升位有什么巴结的,况乎他一个尚书府的总管,哪里需要巴结一个乡下员外不是。
张玉看着总管伯伯摸着胡子,说了一堆她不怎么懂的话,又回忆下开始爹爹跟小三儿的话,心里便明白了,这是那三人给自己跟明老哥设的套呐,就等两人问出来,好说话,张玉藏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或许她错过了什么。
于是张玉隐晦的跟明老哥对视一眼,周明了悟,便笑道“总管伯伯,您这话我们听着迷糊,还请明示,好给我这个笨小子解解惑。”
总管大人一看周明举止有度,话语拿捏恰好,说话间既不谄媚也不卑微,行事间另有一番风度,心中先就喜欢上了几分,自然的对于这点小要求是可以回答的,况且他不也正等着这句话嘛。
“敢叫公子小姐知道,张老爷(张员外)给我家老爷(张尚书)进献了一种新的识字之法,其名号曰‘拼音’,此法对于文字启蒙倒是有几分妙用,我家老爷便应承了张老爷的要求,看在三夫人跟张夫人(张玉的娘亲)姐妹情深,到时跟圣上求一个一夫双妻的恩典,算是当做奖赏吧,我家老爷便同意了,所以日后少爷小姐也可以叫这位三夫人为三娘亲。”
张玉听着,心里开始回忆关于三妻四妾的记忆,三妻四妾不是指可以同时有三个妻子,而是指上一个妻子死了你可以娶新的,但妾室可以有很多。
平常人家一般是一夫一妻,但富贵之家一夫一妻一妾常见。官宦人家与世家大族(包括很有钱的人家)才会有很多妾室,美其名曰开枝散叶,实际上是管吃不管擦嘴。
所以同时有两个妻子,除非是皇帝特许,不然就是犯法,会被强制离婚,情节严重的还要判刑发配,而这个恩典要大功劳才能换的。
周明听完,手上一愣,本来捏着茶杯盖的手松了,茶杯盖子落了下来,叮当一声,在这个异常安静的大厅,显得十分起眼。
张玉虽然心中恼怒爹爹的出尔反尔,对娘亲用情不专,但眼看爹爹眼里含怒,就要发作明老哥了,便起身解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