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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陈中平,谁把我旮旯给木全点skip快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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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回头,将林立所说的另外一份年礼寻出,发现还真只是人类的年礼后,丁思涵和曲婉秋其实有些遗憾,但总算也放下心来。

  两人接下来聊天的重点,开始攻讦林立刚刚超绝不经意透露的陈雨盈昨天拜访他家事件。

  飞机在戴高乐机场降落时,天光正斜照在塞纳河上,碎金般的波纹映进航站楼的玻璃幕墙。林立几乎是冲下舷梯,陈雨盈拖着行李箱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

  “你别走那么快……”她低声说,“我有点怕。”

  林立停下脚步,回头握住她的手:“怕什么?他是你亲叔叔,流着和你一样的血。”

  “可我们家……从来没给过他活路。”她声音发颤,“我奶奶烧了他的信,我妈不敢提他的名字,我爸甚至在他照片上用红笔打叉……我们对他做过的事,比陌生人还狠。”

  林立沉默片刻,从背包里取出那张铁塔下的合影,轻轻递给她:“那你看看这张照片。他们笑得多真。那时候没人是错的,只是时代太冷。”

  陈雨盈盯着照片,指尖微微发抖,最终深吸一口气,将它贴身放进内衣口袋。

  两人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圣路易医院。路上,林立不断刷新画廊助理发来的消息更新:白是凡仍在ICU,尚未恢复意识,但生命体征趋于稳定。而那幅名为《你在电子厂的美坏人生》的画作,已于三天前寄出,目的地江州市邮政转运中心。

  “他在等我们。”林立喃喃道,“他知道我们会来。”

  抵达医院时已是巴黎傍晚。走廊灯光昏黄,消毒水气味浓重。前台护士查了许久才确认探视权限家属栏写着一个法文名:liseBai,关系为“女儿”。

  林立一怔:“他有孩子?”

  魏书的立刻翻查资料:“没有公开记录!至少在户籍系统里,白是凡从未登记婚姻或子女信息!”

  “除非……”陈雨盈突然开口,“那个名字不是血缘上的女儿。”

  林立心头一震。

  他想起了那段被烧毁的录音里,吴敏哭喊着说:“他已经不是我们家的人了!”

  可如果,她口中的“他”,不只是指白是凡呢?

  如果,还有一个孩子,悄然降生在巴黎的某个雨夜?

  他们循着指示来到ICU外间。隔着玻璃,病床上的男人面容枯槁,插满管子,monitors上跳动的数字像命运的倒计时。床头卡写着姓名:tienneBai,年龄49岁,诊断:急性心肌梗死,诱因疑似长期精神压抑与过度劳累。

  林立静静看着那张脸。

  熟悉。

  太熟悉了。

  不只是与陈父七分相似的轮廓,更是那种藏在眉宇间的倔强宁折不弯,宁死不说软话。那是属于“白家人”的骨相。

  就在这时,病房门轻响,一名年轻女子走了出来。她约莫二十五六岁,穿着素净的米色风衣,黑发微卷,眼窝深邃,鼻梁高挺,混血儿的特征明显。她手里抱着一本速写本,神情疲惫却不失冷静。

  林立上前一步,用法语问:“您是lise小姐吗?”

  女子抬眼,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三人,最终落在林立脸上:“你们是谁?怎么知道我父亲的名字?”

  “我是林立。”他没绕弯子,“来自中国江州。我和这位陈雨盈女士,是他家族的后人。”

  空气凝固了一瞬。

  lise的手指收紧,速写本边缘几乎嵌进掌心。

  “家族?”她冷笑一声,法语中夹杂着一口流利中文,“你们也配提‘家族’两个字?我父亲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两个字。”

  “我知道你们受过伤害。”林立没有退缩,“但我们不是来求原谅的。我们是来归还一样东西属于你们的真相。”

  说着,他打开背包,取出那份从记忆回廊中导出的音频文件,连接上便携音箱,按下播放键。

  熟悉的争吵声响起:

  “你不能这样对他!他是你亲儿子!!”

  “闭嘴!他已经不是我们家的人了!”

  “可他还活着!他在巴黎!他每个月都寄信回来!你为什么要烧?为什么要烧啊!!”

  lise的身体猛地一晃,像是被雷击中。

  她瞪大眼睛,声音颤抖:“这……这是……”

  “这是我母亲录下的家庭争执。”林立说,“时间是2003年冬天。你父亲写的信,一封都没真正送到。它们全被烧了,连同你的存在,一起被抹去。”

  泪水无声滑落。

  她摇着头,哽咽道:“不可能……他说过,家里不会在乎我……他说过,我们已经是异乡人了……”

  “但他每年都在寄信。”陈雨盈轻声接话,“魏书的查到了邮政记录从2000年到2018年,每年清明节前后,都会有一封挂号信寄往江州市陈家老宅,收件人是‘吴敏亲启’。寄件人署名‘凡’。”

  “后来信退回来了。”魏书的补充,“地址注销,无人签收。”

  林立看着lise:“你父亲从未放弃回家。哪怕家不要他,他仍把自己当作归人。”

  lise终于崩溃,蹲在地上捂住脸,肩膀剧烈起伏。

  良久,她抬起头,眼中已无敌意,只有深深的痛楚:“你们知道他为什么取名叫《你在电子厂的美坏人生》吗?”

  三人摇头。

  她翻开速写本,展示一页草图画面中央是一座破旧厂房,门口挂着“江州第三电子元件厂”的牌子。门前站着一个小男孩,背着书包,抬头望着天空。远处,一架飞机划过云层。

  “那是他童年最后的记忆。”她低声说,“1986年,他十二岁,母亲带他去电子厂找父亲签字办出国手续。可父亲不肯,当众打了他一耳光,骂他是‘吃里扒外的东西’。那天晚上,他偷偷爬上厂房屋顶,看着第一架飞过的客机,哭了整夜。”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第二天,他离家出走,去了北京学画。三年后,他考上了巴黎国立美术学院。可直到今天,他梦里还在那座屋顶上坐着,等着有人来找他回家。”

  陈雨盈泪如雨下。

  林立缓缓跪坐在地,仰头望着ICU内的监护仪。

  滴、滴、滴……

  规律的心跳声,仿佛在回应这段迟来二十年的告解。

  当晚,四人守在病房外。lise讲述了更多往事:白是凡如何在巴黎街头靠画肖像维生,如何省吃俭用开起小画廊,如何匿名资助中国留学生,又如何在每个春节独自播放《茉莉花》录音带,一遍遍听着故乡的声音入睡。

  “他从不恨中国。”她说,“他只恨自己无法同时拥有两个身份既是白家人,又是自由的灵魂。”

  林立忽然想起系统提示:真正的钥匙,不在档案馆,而在人心深处。

  原来如此。

  他一直以为任务是“揭开秘密”,实则是“修复断裂”。

  次日清晨,医生宣布白是凡生命体征稳定,有望在24小时内苏醒。

  林立立刻联系国内邮政部门,请求暂缓拆封那幅寄回国的画作,并安排专人押运至江州博物馆临时保管。同时,他让魏书的发布一则公告:

寻物启事  兹有旅法艺术家tienneBai(原名:白是凡)作品一幅,暂存于江州邮转中心。

  若知情者愿提供协助,请联系专线:XXXXXXXXXXX。

  重要文化财产,非卖非赠,仅作归还之用。

  消息一经发出,竟引发本地媒体关注。有老记者翻出九十年代旧报,发现当年“文化局通报”中赫然写着:“经查,周慕云案系内部误判,相关责任人已调离岗位。”

  而那份“匿名举报信”的原件,至今封存在市纪检档案室,编号:JZ1998047。

  林立立即申请调阅。

  刘门亲自跑了一趟,拍下关键一页笔迹鉴定结论显示:举报人确为李姐,动机栏空白。

  他打电话给林立:“她说,她准备自首。不是为了赎罪,是为了让白是凡知道,当年不是整个国家要毁他,只是一个女人的嫉妒,毁了一个天才。”

  林立沉默良久,只回了一句:“告诉她,真正的救赎,不是认错,而是见证。”

  第三天上午,巴黎春阳初照。

  白是凡睁开眼。

  第一眼看到的是女儿的脸。

  第二眼,是站在窗边的三个东方面孔。

  他嘴唇微动,发出沙哑的音节:“……家……人?”

  lise握住他的手,泪流满面:“爸,他们来了。他们来找你了。”

  林立走上前,掏出那张泛黄的照片,轻轻放在床头:“叔叔,这是您和我妈在埃菲尔铁塔下的合影。她说,那天您答应她,要带她去看真正的《蒙娜丽莎》。”

  白是凡的目光缓缓移向照片,瞳孔剧烈收缩。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相纸边缘,仿佛触碰一段早已死去的时光。

  “敏……”他喃喃道,“她还好吗?”

  “她每天都在看相册。”林立说,“她不知道您有个女儿,也不知道您每年都寄信。但她总说一句话‘要是当年没把他赶走就好了。’”

  泪水顺着眼角滑入鬓发。

  这个在异国漂泊半生的男人,终于听见了家的回音。

  当天下午,系统提示再次浮现:

  主线任务进度:89

新增条件:需完成“血脉对话”由家族代表与白是凡进行一场无隐瞒的交谈,内容须涵盖过去、现在与未来提示:语言不是障碍,真诚才是桥梁  林立召集所有人,在医院会议室展开长谈。

  他坦白一切:汽修店的系统、隐藏成就、任务机制,甚至播放了那段被备份的录音。

  白是凡听完,久久不语,最终苦笑:“所以……你们是被‘系统’派来救我的?”

  “不。”林立摇头,“系统只是引路人。真正让我们来的,是血。”

  陈雨盈接着说:“我奶奶去年去世前,交给妈妈一个铁盒。里面全是您寄来的信,一封没烧。她偷偷藏了二十年。盒子底部写着一行字:‘凡儿,娘对不起你。’”

  白是凡闭上眼,一滴泪坠落。

  他终于开口,讲述那些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的过往:

  他与吴敏相识于卢浮宫实习期,她是翻译,他是策展助理。

  周慕云是他导师,也是吴敏的艺术引路人。

  《月下溪流》是老师临终前亲手所赠,象征师徒传承,而非盗窃所得。

  当年所谓“失窃”,实为文化局内部人员觊觎其价值,暗中调包真迹,再借外交压力逼迫周慕云回国接受审查。

  而他与吴敏试图带走画作,只为保护它不落入贪官之手。

  可事情败露,他成了替罪羊,被迫流亡,恋人断联,家族除名。

  “我不是叛徒。”他声音低沉却有力,“我只是不愿低头。”

  会议室一片寂静。

  林立打开笔记本,展示最后一项计划:

“血脉修复仪式”提案1.在江州博物馆举办《归流周慕云与他的时代》特展,公开展出《月下溪流》真迹2.邀请白是凡以“继承人”身份出席开幕式,并发表演讲  3.将画作永久捐赠予国家,附注:“此画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记忆”

4.建立“白是凡青年艺术基金”,支持海外华人艺术家归国交流  “这不是赎罪。”林立说,“是正名。”

  白是凡看着方案,眼中光芒渐起。

  他转向女儿:“你觉得呢?”

  lise微笑:“你说过,艺术的意义,是让沉默者发声。现在,轮到你说话了。”

  任务进度条跳动:

  最后一关,只剩一步。

  林立拨通系统接口,默念:

提交最终请求:启动血脉修复仪式  虚拟界面浮现:

  确认执行?

  警告:一旦启动,宿主将永久失去“技能随机删除”类惩罚的豁免权。未来所有任务失败,皆可能付出真实代价。

  林立毫不犹豫,点击“确认”。

血脉修复仪式启动家族羁绊觉醒:达成  系统层级解锁:命运编织者(Lv.1)

  新能力开放:情感共振(可短暂影响他人情绪倾向,每日限一次)

隐藏奖励揭晓:你继承的不仅是记忆,还有白是凡未完成的画稿《你在电子厂的美坏人生》,将成为你人生的隐喻与起点  光芒散去。

  窗外,春雨再临。

  但这一次,不再是压抑的预兆,而是滋润新生的甘霖。

  一周后,江州博物馆。

  《归流》特展如期举行。

  展厅中央,《月下溪流》静静悬挂,灯光柔和,画中月色如银,溪水潺潺,仿佛能听见流动之声。背面那行小字清晰可见:

  “赠吾徒敏,愿汝心如溪,不惧暗夜。周1995”

  开幕式上,白是凡拄拐登台。

  全场肃静。

  他没有讲稿,只说了三句话:

  “我曾以为,离开就是背叛。”

  “现在我才明白,归来才是勇气。”

  “谢谢你们,让我还能叫一声家。”

  掌声雷动。

  陈雨盈泣不成声。

  林立站在人群后排,抬头望着那幅画,耳边响起系统的最终提示:

主线任务完成成就:命运编织者你已不再只是系统的宿主你成为了,改变命运的人  他笑了。

  手机震动。

  是温裕欣的消息:

  林立回复:

  来。但得加辣。这些年憋的火,该烫一烫了。

  夜幕降临,江州灯火通明。

  在一座不起眼的仓库角落,汽修店的霓虹灯依旧闪烁着“修”字。

  仿佛在说:

  有些东西坏了,可以修。

  有些人走远了,也能回来。

  而有些故事,只要有人愿意听,就永远不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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