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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五三章 先杀一个看看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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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说在皖南大别山内,有县霍山。

  那里有工厂,比洋人的工厂还先进,能够生产更好的枪炮,生产很多新鲜东西。那里的人活得像人,不收人头税,反而还给他们盖房子,让他们工作,给他们发钱,让他们学识字,给他们发书本,让他们学习。

  在这里所有人都有前途,只要努力,就能勤劳致富,就能过上好日子。哪怕是女子,只要愿意学习,愿意进步,也能做管事,能账房,能管着其他人。

  在这里哪怕是最基层的人也有尊严,没有人敢随意的欺负别人。在这里,害人的人会承担罪责,贪婪的人会受到惩罚。

  这里没有吃不完的粮食,但是人活得像个人样,人活得有盼头,总是一天更比一天过得好……

  “王,你是在抄袭、篡改我们的教义!你这个无耻的小偷!你应该下地狱去见撒旦!哦,不,撒旦都不会原谅你!”

  罗曼·贝尔德主教愤怒的拍着桌子,谴责着王言的恶意传播霍山福音的举动。

  如今的书房几经改建,已经从原本的王言个人读书、工作的场所,成为了他整个势力的中枢。

  书房内部按照省份分立,各省有三个办事的人负责协调处置各种事务。一排排的高大书架,人们甚至要靠着梯子才能够到上面。

  此外还有真正的书房,下边的人收集到的各种书籍,全都送了过来分门别类的整理,供人日常借阅学习。

  大书房与办公房之间的地方,就是原本王言所在的办公室。书房中也谈不上如何整洁,书架上密密麻麻的堆满了各种的文书。还有其他的一些名人字画之类的,以供王言赏玩。

  此时正是上午,阳光穿透落地玻璃窗,照进宽敞明亮的书房中。

  王言坐在桌子后,阳光在他的面前的停下,灰尘如精灵般在他的眼前跳动,而他隐藏在屋内的阴影中,静静的注视着愤怒的主教。

  在滔滔不绝的主教身边,还有三个穿着宗教袍服的,以及四个穿着西服的洋人,主教身后站着的是一个剃了光头,戴着眼镜的年轻的神州面孔。

  随着主教的唾沫星子与灰尘一起伴舞,这位戴着眼镜的光头年轻人满头大汗的开口说话了。

  “大爷,主教说您不应该妄自借鉴他们的教义,鼓动百姓们都奔着霍山来,而且误以为天国的教义,还有他们的教义都是一样的,他说请您停止您这样危险的举动。”

  这翻译说的磕磕绊绊,嗯嗯啊啊呃呃,他聪明的头脑中卷着剧烈的风暴,想着如何用词,才能表达出洋人的意思,又不至于让面前的著名不反的反贼生气,保全自身。

  这是一份收入不菲的工作,因为没多少人懂洋文,但需要洋文翻译的,往往都是面对危险的人物,因为洋人的地位高,他们接触的都是这时候的神州上层统治者。他面对的危险,当然很大,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翻译……

  喋喋不休的主教终于停止了废话,王言的目光落在了翻译身上:“你叫什么?”

  “回大爷话,小人姓沈名季同,家在京城,受朝廷指派,给洋人做翻译。”

  “沈翻译。”王言含笑点头,“请你告诉我,这个洋鬼子叽里咕噜念叨了那么多,口水喷出来二斤,桌子拍的哐哐响,竟然说的这么温和?”

  “呃……”沈翻译有点儿懵,想着如何才能混过去。

  只见王言摆了摆手:“别编了,这洋鬼子怎么说你就怎么翻。我说的就算了,我这个人心善,虽然你可能也看不起咱们神州百姓,但还是给你留口饭吃。看你知道剃头,就是个机灵的。”

  “谢大爷!”沈翻译情真意切,如见救世主。

  “跟他说,你不尊重我。”

  听见翻译的话,贝尔德主教拧眉,面色不虞且疑惑:“你说什么?我不尊重你?”

  王言伸手,从手边的架子上拿了一把步枪,咔嚓一声上膛,而后砰的一声击发,打在了主教脚下的地面上。

  子弹打碎了地面的砖,迸飞了碎渣,又弹跳着翻飞出去,嵌进了后边的梁柱上。

  “你在做什么?你疯了吗?”主教大喊。沈翻译哆嗦着颤声翻译。

  砰……

  又是一枪。

  这次主教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注视着王言,其他几个骂骂咧咧大喊大叫的洋鬼子也渐渐没了声息。书房内一下沉默了下来。

  王言拉开枪栓,接住飞出的子弹,又重新压进去三颗,而后将枪放到了架子上,端起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看着跑进来的护卫关上门退出去。

  他不说话,就这么弄着盖碗喝茶,姿态拿捏了十足十。

  书房内的沉默转向了压抑,可能是因为地龙烧的足,沈翻译额头出了细密的汗珠,洋鬼子们的呼吸也渐渐有点儿急促了。

  只有王言慢悠悠吸溜茶水的动静。

  一会儿,随着咔哒一声瓷器碰撞的脆响,王言放下了盖碗,好整以暇的看着贝尔德主教。

  “恭喜你,主教先生,终于学会了什么叫尊重。”

  “感谢您的教诲。”贝尔德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我想知道,你在天京,也是这么跟天王讲话的吗?”

  “抱歉,见天王的是红衣主教,我只是紫衣,当时我坐在主教的后边,没怎么说话。”

  王言好像很失望的摇头:“那你们更不尊重我了,狗日的,老子比天王差了?你们见他是红衣主教,见我就是紫衣主教?还跟我说什么抄袭?跟你们有什么关系?百姓们口口相传,觉得霍山发展的好,能让他们活命,是他们向往的地方,这有什么问题么?轮到你来兴师问罪?”

  “王,不要强词夺理,你知道的,你这样也得罪了天国,得罪了天王。”

  “那他为什么不派兵来打我?听说你们最近在南方动作很大,想要逼着清廷更改条约。我也得罪了你们,为什么你们不派兵打我?”

  “王,你这是在挑衅!”

  “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我在巴蜀、关中禁止倒卖鸦片,才过去多久?你们就千辛万苦的穿过了战区,来到了这里,跟我扯什么狗屁的教义。

  主教先生,主告诉你们要导人向善,传递爱与和平,我抽了你一个嘴巴,你应该把另一半伸过来让我抽。结果现在呢?你们在给鸦片张目?专门坑害别人?是什么让你们这群狗日的有自信,可以到我的面前来指指点点?

  狗日的,要翻译清楚。”

  迎着王言淡漠的目光,沈翻译喉结耸动,磕磕绊绊的翻译了一遍。王言听的很清楚,沈翻译十分形象的翻译了狗日的三个字,有狗,也有人。

  后边有一个商人战起了身:“尊敬的王,您确定要开战吗?”

  “看来软弱的满清朝廷,让你们以为中国人就是这样的,以为你们可以骑在我们所有人头上耍威风。其实我不愿意打仗,只有和平我才能赚银子。但如此直白的威胁我也不能不顾,这样吧,我先杀一个,看看你们是不是真来打我。来人!”

  沈翻译正在翻译着,书房的门被推开。

  王言指着那个站起来的洋人:“砍头!就在这砍!”

  石锦标抽出了腰间的刀,二话不说直接就砍。

  而他动刀的时候,翻译才翻译到‘先杀一个’。最后的那一点儿翻译不下去了,因为血已经喷了出来,喷到了这些海外到来的洋人身上。

  变故来得突然,他们一开始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他们集体失声,眼看着他们的同伴的脖子被开一个大豁口,鲜血喷溅出来。又看着石锦标骂了一声,紧接着来了第二下,这才彻底的将头给砍下来。

  阴森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其他人,石锦标舔了一下嘴唇说道:“大爷,这洋人的血跟咱们的血一个味儿,头也没多硬,不是砍不断。哦,你看,大爷,他们害怕了。刚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一个个耀武扬威的,拿鼻孔看人。”

石锦标是  王言哈哈笑,又看向了翻译:“沈翻译,愣着干什么?刚才的话翻译完了吗?还有,把我这护卫队长的话也翻译给他们听。”

  这时候眼看着颤颤巍巍的洋人们,沈翻译反而还好了很多,虽然仍旧声音发颤,但说话却更加流利了不少……

  “王,你要将我们都杀了吗?”主教色厉内荏,壮着胆子发问。

  “那你为什么还能在这里跟我说话呢?我说了,是因为他威胁我要开战,我就先砍死他,看看你们是不是真有胆子来打我。沿海倒也罢了,你们坚船利炮,我们没奈何。可要是内陆,我就想看看,你们那么点儿兵力,开战了又能怎么样?

  给他们找抹布,看着他们,把地给我擦干净,然后让他们带着这个人的尸体滚回去,告诉他们的军队来打我吧。”

  说罢,王言便起身离开。

  姜午阳跟在后边:“大哥,你不是说咱们最好不直接参战吗?这么打洋人,不好吧?”

  “这点你就不如老二,他不会管好不好。”

  “那到底好不好啊,大哥?”

  “好啊。”

  不论是京城,还是天京,不论是咸丰,还是天王,不论是其他的什么军机,还是什么王爷,听到王言这般堪称癫狂的举动,都是拍手叫好。

  甚至哪怕是清廷里卖鸦片赚银子的,都在骂骂咧咧之余叫个好。被王言影响了生意是真,看不惯洋人也是。

  至于两边的立场,虽然都跟洋人合作,但也是没有办法的选择。真要是躺平任草了,还搞什么洋务,闹什么维新,师夷长技以制夷么。

  再加上不论是天国还是满清,都指挥不动王言,甚至已经开始看王言相当不顺眼了。所以王言砍了洋人,似乎跟他们也没什么关系,他们除了为出口气鼓掌,也没别的选择……

  王言最近这两年看起来似乎很安稳,但其实他的动作很大。

  他正积极地对巴蜀、关中地区进行渗透,而渗透的成果就是这一次洋人直接找上门来。

  他要禁鸦片,之后这件事就做成了,这充分反映了两地对他的支持与肯定。

  这让满清很恶心,因为他们的政令还能传下来,哪怕税缴的少了但确实在缴税,要求的事情也能打折做到。一切似乎与以前没什么不同,但禁鸦片在很短的时间内取得成功,就充分说明了满清朝廷已经对这两地失去了统治。

  而造成这一切的王言,仍旧顶着阴阳头,跟人谈判、做生意,都自诩朝廷的建威将军,皖军提督。

  哪怕王言的手下已经有相当一部分,因为做要往来满清与天国的地盘的关系,已经如同沈翻译那般剃了个光头。

  但即便如此,这些人也仍旧会在天国的时候保持光头,在满清弄着假辫子沾在脑袋上。所有人都知道王言在做样子,顺风镖局到处游走的杀才们,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守城的官军面前,或是偶然碰到的什么官员的队伍之时,好像不小心的掉了沾着的头发。

  每每看到别人一脸要死的当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他们就嘿嘿窃笑,嘿嘿的声音还不小,让别人都知道他们在窃笑。

  很显然,士兵们对于自己的强大已经有了一定的认识,他们渴望建立功勋,渴望赚更多的钱,走向更高的位置。

  是的,就是钱。

  这是王言树敌的另一个原因,他已经在巴蜀、关中以及霍山发行货币,并且开办银行处理各种业务。不用白银,不用银票,为了避免挤兑,以信用做锚定。

  为了货币的发行,他直接让各地开始各种项目的建设,发的就是他印的纸钱。谁不认钱,就抄谁的家,拿谁的银子。

  当然这是现在开始大规模发行的时候,在之前,是他们印钱给合作伙伴,只要跟他们的势力做生意,他们就认这个钱。镖局的合作伙伴当然很多,发行了一些时间以后,才开始大规模在外面推行。

  多数的大户还是能认清现实的,只有少数的觉得自己有反抗之力的人找死,而更广大的百姓他们当然没有选择,王言已经强权给他们选了。

  他们工作,他们赚钱,拿着钱可以跟以前的铜钱、银两一样消费,如果有人不认账,只管找顺风镖局就是了。他们早就没银子了,也谈不到什么安不安全,能活下去就是安全……

  庞青云也是这么想的……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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