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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我好好的,杳杳也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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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一转,屋外蝉鸣片片。烈日灼空,地若蒸笼,热的人喘不过气来。

  屋内放着冰盆,她穿着薄衫。正在收拾包袱。

  “往前爹爹出远门,阿娘总是会备上衣物,干粮,盘缠……,零零碎碎加起来也有不少。”

  “知道手底下他们办事牢靠,你出门什么都会备上,可我还是得意思意思。”

  “我针线活不好,做衣裳是不行的,可给公子做了足袜,穿在里头,丑些也无妨,一针一线都是我的心血。”

  她语调温温柔柔的。

  “这一包是肉干,外头铺子买的。”

  “这是前些时日路上碰见的一位道士,说同我有缘,非要塞给我的平安符。”

  等打包好了,她看向身后的男人:“怎么样,我足够疼你吧?”

  魏昭定定看着她。

  嗓音有些哑,可他身上背负了太多,注定得去做。

  “荣狄和檀绛留给你。”

  “附近我也安插了人手,这边足够安全。以防万一,院子里布了机关,我出门后荣狄就会启动。咱们屋里榻下,也有密道。””

  “过些时日,外头怕是要不太平了。等闲最好别出门,要什么,吩咐一声,下面会送来。”

  “在家等我回来。”

  她没问他要让自己等多久。

  心里不安,袖子下的手紧紧揪起。

  往前魏昭不是没出门办事过,可这次显然不一样。

  她很有分寸。

  从不多问。

  魏昭倒是什么都不避着她。

  可她愿意和这个人缠绵悱恻,交出自己,可就是不敢和他敞开心扉。

  她其实很胆怯。

  尤其在感情这方面。

  一边在沦陷,一边又清楚魏昭不会和她一样只拘在泽县的一方小天地里。

  他是雄鹰,迟早翱翔天际。

  “好。”

  魏昭还要叮嘱什么,外头传来萧怀言催促的声音。

  再磨蹭下去,赶路不方便。

  虞听晚抱起包袱,把人送出了门。想叮嘱什么,可好像都堵在嗓子眼。

  魏昭在她面前弯下身子,往她腰间挂上一串漂亮的红宝石。

  这才翻身上马。

  她心里难受,眼圈也忍不住红了起来,踮脚正要递包袱。

  岂料魏昭弯腰,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来。

  亲的不重,却带着安抚。

  “别掉金豆子啊。”

  他低声哄:“我一定全须全尾回来。”

  “我好好的,杳杳也好好的行不行?”

  虞听晚鼻音很重的点头。

  包袱到了魏昭手里,他即便再不舍,也得走。

  马蹄声渐渐,留下踏过地面带出来的灰尘,带走了自父母去后满心满眼念着她的男人。

  他的背影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在了拐角处。

  “夫人。”

  檀绛在一旁小声道:“外头热,咱们回屋可好?”

  虞听晚仿若未闻。

  莫名的。

  心口后知后觉涌上惶恐。

  这种异样又荒谬的情绪来的太快,快到险些压的她呼吸困难。

  她下意识往前追,腰间的宝石相互撞击,发出清晰的声响,可追到拐角处,哪里还有人。

  热气氤氲一室,热气腾腾,是恰到好处的温度,却好似能沾湿她的眼角,画面中人的情绪,却翻江倒海隔着一世,传递在她身上。

  虞听晚不适的按了按心口。

  上辈子的杳杳不知,那是什么。

  可她却知道,那怕是最后的诀别。

  两人没有以后了。

  她落水身亡,那魏昭呢?

  可是也遭遇了不测?

  虞听晚在隔间时,魏昭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时,手里端着雕红漆海棠花托盘。

  托盘上放着瓜果点心,都是切好去了皮的。

  魏昭在石桌上放下,朝隔间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拆开应扶砚送来的信纸。

  他冷淡一目十行。

  开始一大堆废话,是要钱的。

  都有应殷那个冤大头了,还不忘从他手里再抠点。

  魏昭直接无视。

  往下看。

  都是正事。

  比如前提前丁忧回来的杨尚书令,从一回来就在六部大刀阔斧。

  坐着上这位置,丁忧三年,回来恢复原职,没被人取代,一是本事够硬。二……他是狗皇帝的人。

  魏昭往下看。

  挑眉。

  虞听晚缓好心绪,解下发上的首饰,耳坠。

  乌黑的墨发垂直腰间,收拾妥当这才出来。

  她不再是前世仍旧心事重重的杳杳。也没有太多避讳,走过去捡起一块甜瓜。

  “有什么好事吗?”

  魏昭:“嗯。”

  “可以吃席了。”

  虞听晚来劲儿了:“活人的还是死人的?”

  魏昭:……

  “应承要娶妻了。”

  虞听晚想了一下。

  哦,那个一直不得帝王在意的四皇子。

  “娶谁?”

  “杨尚书令府上的千金。要不了多久赐婚圣旨就要送去杨家了。”

  杨家,虞听晚不熟。

  不过尚书令官职不低。

  要知道五皇子妃娘家是百年世家昌义伯之女,二皇子妃姚汝是刑部尚书之女。

  尚书令可是统管六部的。

  论世家地位,同昌义伯算得上平起平坐,论官职,他还压刑部尚书一头。

  虞听晚纳闷了。

  “圣上这是有意提拔四皇子?”

  魏昭:“不止四皇子。”

  魏昭语气不疾不徐:“他近些时日对那瘸子也挺好的。”

  瘸子……

  二皇子应峙。

  四皇子母族低微,可有了杨尚书令这个岳丈,也就不容小觑了。

  狗皇帝深谙权术之道,绝不允许应殷的势力过度膨胀,威胁到他。二皇子加上四皇子,足够形成制衡之势。

  朝堂的事,魏昭倒不会一件一件都说给虞听晚听。

  毕竟枯燥乏味。

  不过……

  魏昭:“曹伯公私下见了应殷。”

  虞听晚坐在池边脱了鞋袜,雪白的足尖轻点水面。

  闻言,扭头:“他想要投靠五皇子?”

  “嗯。”

  “应殷看重有本事的人。”

  谁不想如虎添翼。

  魏昭放下信,脱下外衫,免得吸满水在,池子里不方便行动,向她走近。

  他直接下了水。

  “不过那傻子让应扶砚去试探曹谦本事深浅。”

  虞听晚:……

  魏昭:“应扶砚试探过了。”

  魏昭微笑:“他觉得很不错。”

  “迟早给挖过来。”

  虞听晚:……

  有应扶砚真是应殷的福气。

  一边要应殷的钱,一边又要应殷底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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