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虽然强大,但归根结底,还是邪祭更胜一筹!”
从刚才又一次险死还生中,领悟出“天选之人”的信念感后,冯雨槐就一直躲在墙根处观看。
心里面一点点男朋友拖住科学家,自己先逃一步的自私念头都没有。
哪怕,[假面]途中几次好似都看起来不太妙,冯雨槐脚步都没挪动半分。
这与她当初毫不留情抛弃杨拓逃命时的表现,简直判若两人。
可见,[假面]是冯雨槐的真爱啊!
(杨拓:“.“我都死了还要被拉出来对比鞭尸?!)
冯雨槐嘴角上扬,脸上露出骄傲的笑容:
“果然,最终还是我男朋友赢了!”
黑暗的管道里,翠翠的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感到一阵无力,心中涌起强烈的恐惧与绝望:
“冯雨槐是披着人皮的怪物,她男朋友是更恐怖的怪物,这要如何能杀得了她啊?”
张璃釉死死咬住嘴唇,舌尖舔舐着自己的血腥。
诡异的是,她内心却异常平静,仿佛所有的情绪都被抽离殆尽。
她已经麻木了。
或者说,也可以称为是…..觉悟了。
“冯雨槐这个怪物靠别人是杀不死的,别人都靠不住,我必须抛弃所有的幻想,想杀了她,我只能靠我自己!”
“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我能对付的了这种怪物吗”
这一天的经历如同噩梦般在她的脑海中不断闪回:
食人的怪物、诡异的影子、病态的科学家.这个世界,远远不是她在书本上学到的那般简单。
“既然世界已经变得如此陌生.“
张璃釉的目光逐渐坚毅,心中燃起了希望,这希望不是殷切于别的怪物,而是期盼于自己。
“既然如此,那么能够获得力量的方式,肯定也不仅限于武道,我未来需要换一种视角,甚至换一种活法来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张璃釉深吸口气,缓缓环顾四周。
这黑暗的下水道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每一处阴影都仿佛隐藏着未知的危险,又似乎潜藏着无限的可能。
她感觉自己就像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迷宫中,而出口,或许就在某个不经意的角落。
“机会一定会有的,且一定就在某个地方,甚至说不定,它已经在我身边了。“
鬼使神差的,张璃釉扭头瞥向了罗辑。
只见罗辑手里紧紧攥着一面镜子,那镜子古朴陈旧,一副从死人墓穴里淘出来的老古董样式。
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连串的疑问:
“罗辑什么时候又把镜子拿出来了,是从口袋里拿出来的吗?这个时候,他为什么要拿面镜子出来,他是想用镜子照谁呢?”
此时的罗辑面容扭曲,脸色惨白如纸,印堂处萦绕着不祥的黑色雾气,浑浊的血丝在眼瞳中疯狂蔓延。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袖口下露出的半截手臂青筋暴凸,如同蚯蚓般在皮肤下蠕动,豆大的汗珠顺着紧绷的肌肉滚落,在镜面上砸出细小的水花。
他眼睛死死的闭住,一点缝隙都不睁开。
起初,镜子上缓缓浮现出无数个[假面],每一个的头顶上都整齐划一地标注着[鬼影]的命格。
[鬼影]?
[幕之影]?
罗辑的思维还未来得及辨析这两个命格之间的关联,镜中的幻影便如泡沫般接连破碎。
紧接着,镜面映照出一个全新的[假面]。
是的,罗辑才是全场第一个洞悉[假面]真身的人,甚至比首当其冲的科学家更早。
因为,那个[假面]头上顶着的[命格]既不是[幕之影],也不是[鬼影],甚至都不是一个[命格],而是…….
一个,一个,又一个,如同被无形之手垒起的积木,一个压着一个,在[假面]头顶上不断堆叠,越积越高。
罗辑根本来不及细数,仅仅是匆匆瞥了一眼最底下浮出的那个[命格],便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一阵剧烈的震颤袭来。
他的眼睛瞬间充血红肿,在眼眶里疯狂地跳动着,仿佛这对眼珠突然活过来似的,正拼命抓狂的,想要逃脱这具不知死活的身体。
而那个命格的名字,赫然是——[铁王座]!
然后,罗辑就骇然的移开了眼珠子,对于其上叠加的[命格],是一眼都不敢看了。
罗辑很理智的怂了,他本能的要移走镜子,可就在他发力转动镜面的瞬间,整面镜子突然变得重若千钧。
他的手腕因过度用力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响,指节泛出惨白的颜色,可镜面却纹丝不动,如同被焊死空气中。
仿佛镜子里隐匿着一双贪婪的眼睛,恰似饿鬼凝视着一桌丰盛至极的饕餮盛宴,目光中满是痴迷与不舍,死死锁定,根本不愿移开分毫。
罗辑心头悚然:“这镜子被[假面]勾走魂儿了?”
他浑身寒毛倒竖,当即果断闭眼——两颗眼珠子异常配合地“唰“地拉下“卷帘“,装死不动,视野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也正因如此,罗辑漏看了接下来,[假面]的掌心里生出骨头的一幕。
否则,他定会在意识深处发出歇斯底里的呐喊:
“[假面]莫非也是受我主恩赐的……使徒?!“
罗辑不敢看镜子,张璃釉却趁着罗辑闭眼的空隙,瞪大眼睛朝镜子里猛猛的去看。
她的瞳孔因震惊而急剧收缩——镜中哪还有[假面]的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映射出的另一幅,两幅,三幅,四幅,五幅……庞大,诡异,惊悚,恐怖的画面。
这些画面层层叠叠地堆砌在镜中,每一幅都在扭曲变形,仿佛要突破镜面的束缚。
张璃釉的呼吸在不知不觉间停滞了,她惊恐地看到,镜中的画面正以令人瞠目结舌的几何倍数疯狂增加,好似这些画面拥有了生命,在自行增生繁殖。
转眼间,它们就填满了整个镜子里的空间,形成了一条蜿蜒扭曲、阴森恐怖的画廊。
张璃釉嘴巴张开成“O”型,她不明白镜子里的画面代表何意,她只是感觉到诡异的窒息感从镜子里溢了出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