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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8章 面圣第二步从吃饭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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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老皇帝一声传膳。

  太监们一个个交替,尖细的声音由近及远。

  老皇帝起身移步,闫玉也跟在后头,时刻保持着不远不近刚刚好的距离。

  她将刚刚说话的话在脑子里翻了一遍。

  该是没啥错处。

  猎到大狗熊这事被她瞒下了。

  要是说出来,自然很提气,可大狗熊身上都是宝,熊皮熊掌熊心,都是好东西来着。

  皇帝随便问一样,她都不好答。

  难道说被世子妃买去,送给她娘家爹了?

  这不给世子妃装进去了么。

  老皇帝或许不介意,就怕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

  今日面圣,首记三要务。

  第一,问啥都不加思索的回话,哪怕左顾言它,绝对不要有停顿。

  第二,对英王府内的人和事,高度警惕,能不说就闭口不言。

  第三,摆正自己的位置,她不是英王府的人,也不是定国公的人,头顶的老大只有一个,她是老皇帝的人。

  在满足这三点的前提下,旁的就是她自由发挥了。

  闫玉有个好干爷。

  哪怕没特意教,在干爷身边待久了,除了那一手好茶艺是真学不会,其余的,都挺似模似样。

  就比方说她这伸手搀扶老皇帝坐下的时机,还有电光火石间用帕子掸了一下矮凳浮灰的习惯,出手凌厉,迅捷如风!

  看的旁边伺候的小太监都愣了。

  御膳端上来,更是闫玉的表演时刻。

  她一边摆盘放筷子盛汤,一边为老皇帝解释。

  “我干爷做这些才好看呢,哪怕最简单的菜品也能被他摆得赏心悦目,我学的不精,就能比画个皮毛,您可别嫌弃,好赖是小的一片诚心。”

  “这泡茶可不敢抢公公的活计,还请公公上手,我偷学几招。”

  这么一个大胖娃娃,说话好听,人会来事,活泼又不失礼。

  关键这孩子做啥都大方敞亮,帮着摆膳完,皇帝赐座她没假模假样的推拒,径直坐下了。

  只这一点,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就高看她一眼。

  “谢谢陛下赏我和您同桌吃饭!”小胖子双眼流光溢彩,不住在菜肴上流连,小嘴不自觉的动来动去,偷偷吞咽口水。

  说她懂礼吧,的确是知道一点,可和那些规规矩矩的少年相比,又差出许多。

  皇帝并不反感。

  反而觉得这孩子身上有股子难得的鲜活劲。

  他已日暮西山,垂垂老矣。

  艳羡的便是这般生机勃勃。

  闫玉有个在饭桌上不喜多话的大伯。

  吃饭说话兼容的一张嘴,只动用一个功能,暂闭另一个,她还是能做到的。

  小胖子吃得开心便眉飞色舞,遇到她喜欢的口味,那筷子使得和出征打架一样,一往无前,所向披靡。

  肉乎乎的脸颊随着红艳艳的小嘴蠕动。

  老皇帝吃的很慢,每道菜最多不过夹三次,每一次的分量都很小。

  闫玉懂这规矩,等三筷子夹完她才包圆。

  不断清空的盘子,证实她所言不虚。

  确实胃口不小。

  都不用老皇帝吩咐,流水一般的餐盘换下去又换上来。

  老皇帝小口的抿着汤。

  只盯着桌上的孩子看。

  看她吃饭,看她尽力维持着用餐礼仪,风卷残云。

  还不时偷瞄他有没有放下手中的汤匙。

  料想是他这边一撩手,那孩子就不敢再吃下去了。

  老皇帝嘴角小幅度翘起,他倒要看看这闫玉到底有多大肚皮!

  闫玉没有让老皇帝的期待落空。

  正常发挥饭量。

  就已惊得在场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

  好似她是个饭桶转世。

  闫玉又尴尬又羞恼。

  要不是老皇帝在这,她真想对他们喊一句,不许再盯着她的肚子看!

  老皇帝带着闫玉在宫内转悠着消食。

  闫玉吃饱喝足,更有精神了,小话匣子打开,皇帝问一句,她能说一堆。

  老皇帝看似和她话家常,问的都是他们到了关州如何营生,修了什么样的房子,虎踞被围城时她与家人在何处?如何在茫茫草原辨别方向等等。

  闫玉便将她家的买卖倒了个干净,啥做香胰子,烧炭,收卖柴火,卖皮货,城里还有个豆腐摊,她爹会做麦芽糖,她还和姐姐们一起卖过窗花彩帘。

  家里的房子有几间,造的砖石房,修房子的钱是路上遭遇山匪,那啥,黑吃黑得来的。

  盘了几个炕,后院养了多少牲畜,乡亲们的房子都啥样啥样,他们从北戎手里抢了牛羊,家家都分了的,好多人家都养了狗,狗子们会撵着牛羊放牧。

  又将当日虎踞围城,绘声绘色的学了一遍,她包着铁皮跑出来送信,她爹带着她师公,又是上房又是钻狗洞的……

  听得老皇帝忍笑不禁。

  大小公公们也忍着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而后闫玉说起司礼监的李连吉李公公,曾携旨至虎踞,表彰肖、张二位大人死守城池,忠勇仁义,怜边城百姓,免除赋税一年。

  “……当时虎踞城家家都空了,人没了,钱粮也被北戎抢去,若不是有这一年的免赋税,能不能熬过去那个冬都两说。”闫玉没提当日虎踞家家挂白的惨状,李公公定会将在虎踞所见所闻上报天听。

  闫玉又说了去西州买煤的事。

  “反王府里那个管家横着呢,我爹求爷爷告奶奶,又是塞银子又是好话道尽,才得来不要钱的煤渣,西州有煤矿,自然看不上那些渣渣,但咱看得上啊!将那煤渣和土和在一起,团成团,省煤又耐烧,王爷高兴坏啦!说关州不拘哪的人,只要听着信,愿意去西州就去拉,能拉多少拉多少!”

  闫玉开心的哈哈笑道:“反王可是想不到,那些他们不要煤渣渣可救了咱,这来来回回的,西州人行事不密,还露了他们藏匿的矿山,他们还卖给关外的蛮子呢!也让咱发现了,这才跟着进了草原深处。”

  “说起辨别方向,”闫玉背过小手,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不怕您笑话,咱家人方向感都挺好的,基本上走过一次的路都认得,村里人也都中。

  可我大伯不知咋滴,站原地都能转向,他一个人出门能给自己走丢喽,后来我们知道他这个毛病,就不让他自己出门,不管去哪,身边都得跟着一个会认路的。”

  “开始是大哥和我,再后来,大伯在虎踞衙门当差,村里各家也想让家里的小子去县城长长见识,大伯身边的书童,就成了流水的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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