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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一十五章 靠欺负老朋友来解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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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七百一十五章靠欺负老朋友来解闷了(第1/3页)

  他最后总结道。

  “维吉亚最乱,也最易得。”

  “我们一南一北,同时动手,以特黎瓦辛的占领区为分界线。”

  “待两翼丰满,这条横贯大陆东北的脊梁便将成型。”

  “届时,无论是南望库吉特、萨兰德,还是西顾斯瓦迪亚、罗多克,我们都将拥有撬动大陆的力量。”

  拉格纳沉默地听着,风雪拍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

  宗慎的分析,简直就是一把精准的解剖刀。

  他将大陆东北错综复杂的局势剥开。

  露出了其中诱人的果实和致命的陷井。

  拉格纳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的眼光毒辣且深远,远超他的预期。

  那份对各方势力细节的把握,尤其是对他人心理的揣摩,甚至对自己身边隐秘的洞察,都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他却也更加确信这场豪赌的价值。

  维吉亚的冻土,阿瓦隆的粮仓,特黎瓦辛的覆灭……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他紧握血吼战斧的力量。

  转眼就过去了半个月。

  第二阶段的强度维持在平稳期。

  不再有半神级强度的目标出现,对宗慎而言就显得很无聊了。

  凛冽的北风卷着冰碴子,在冬神号厚重如山的钢铁甲板上刮出“嚓嚓”的声响。

  那面象征着诺德王权的铁灰旗帜在桅杆顶上猎猎狂舞,绷得笔直。

  甲板中央,却诡异地撑开了一小片不合时宜的“春天”。

  一张由粗粝原木钉成的巨大方桌稳稳扎根。

  桌面上铺着张厚实的雪熊皮,边缘被沉重的盾牌压着。

  桌面上,几张绘制着奇异龙形、冰晶、风暴图案的卡牌散落着。

  旁边还搁着几杯热气袅袅、飘散着蜂蜜与松木香气的诺德蜜酒。

  宗慎就斜靠在一张铺着厚厚狼皮的宽大王座上。

  那原本是拉格纳国王心爱的宝座,此刻被他毫不客气地征用了。

  他翘着二郎腿,脚上那双沾染了异鬼污血的战靴有一下没一下地晃悠着。

  靴尖差点蹭到对面那张紧绷着的、蓄满棕红胡须的国王脸上。

  “该你了,我的诺德雄狮陛下。”

  宗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指尖弹了弹桌面上一张绘有冻结王座的卡牌冰封王座。

  “小呆的雷霆吐息可还冻着呢,您再犹豫,这局牌可就要被冻到下一个凛冬了。”

  拉格纳·洛德布罗克国王,这位以勇武和暴烈闻名的诺德之王,此刻浓密的红胡子几乎要竖起来。

  他一手拄着他那柄造型古朴刃口流动暗红血光的“血吼”巨斧。

  斧柄末端一如既往地深深插在冬神号的甲板里。

  仿佛不这样他就找不到支点。

  另一只手捏着自己的牌,瞪圆的眼睛死死盯着牌面,又狐疑地扫过桌边的另外几位“牌友”。

  左边,一个浑身覆盖着暗金与幽蓝涂装关节处流淌着能量微光的机甲猴哥,正用赤红的电子眼扫描着拉格纳手中的牌堆。

  发出细微的“嘀嘀”声,毫无作弊的自觉。

  右边,一个穿着蓝色小裙子外表看起来只有人类少女模样的蓝小呆,正托着腮帮子。

  她百无聊赖地用指尖在桌面上凝结出细小的电弧。

  那看似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却总在拉格纳犹豫时,飞快地瞟向他捏牌的手指缝。

  更远处,兽王雷克萨席地而坐。

  他那头巨大的战熊米莎温顺地趴伏在旁,雷克萨本人则慢条斯理地用一把小刀削着一块肉干。

  喂给脚边一只毛发油亮的猎鹰,仿佛面前牌局与他无关。

  但那猎鹰锐利的目光偶尔扫过牌桌,总让拉格纳有种被看穿底裤的不安感。

  “宗慎!”

  拉格纳终于忍无可忍,声音如同闷雷炸响震得桌上的蜜酒杯子都嗡嗡作响。

  “让你的这些…这些‘朋友’们都规矩点!”

  “那个铁猴子的眼睛别对着我的牌闪,还有那条小…小姑娘,电火花都溅到我的袖子上了!”

  他心疼地扯了扯自己华贵皮毛镶边的厚重板甲护腕。

  “哎呀,陛下,放松点嘛。”

  宗慎用小指掏了掏耳朵,浑不在意那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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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猴哥那是战术分析,小呆那是…嗯,活跃气氛。”

  “再说了,您这身板,还怕几道小电弧?”

  他促狭地眨眨眼,目光扫过拉格纳那魁梧如铁塔的身躯。

  拉格纳重重哼了一声,鼻子里喷出两股浓重的白气。

  他当然不是怕电弧,他是憋屈!

  整整半个多月了!

  自从冬神号碾过浮冰,与宗慎的堡垒防线合兵一处。

  那预想中更惨烈、更高强度的异鬼狂潮竟然诡异地偃旗息鼓了。

  除了零星的、连防线都冲不破的低阶冰骸战士骚扰,想象中的半神级怪物潮涌。

  神祇投影降临之类的“硬菜”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诺德战士们依旧在风雪中警惕地巡弋、砍杀着零星冒头的异鬼,保持着高昂战意。

  但对于拉格纳和宗慎这个层次的人来说,这日子简直淡出鸟来。

  百无聊赖之下,宗慎翻出了这副龙语牌。

  强行拉着拉格纳和他的“小伙伴们”开始了牌局消遣。

  这一玩,就把拉格纳国王钉在了耻辱柱上。

  “看好了!”

  拉格纳憋红了脸,仿佛不是打牌,而是准备发起一场冲锋。

  他猛地抽出一张牌,带着破风声“啪”地拍在桌面上,赫然是一张诺德狂战士冲锋。

  “全军突击!破你冰封!”

  他话音未落,蓝小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手指一弹,一颗小小的电珠精准地砸在拉格纳刚拍下的卡牌上。

  “哎呀,手滑了陛下!”

  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嘴角却弯得像偷到腥的小猫。

  “你…你们!”拉格纳气得胡子直抖,下意识就想去拔插在甲板上的血吼巨斧。

  斧柄刚被撼动一丝,一股无形的力量就笼罩了斧身,让它纹丝不动。

  是宗慎,他只是用指尖轻轻敲了敲王座扶手。

  一丝混沌气息便悄然弥漫。

  “陛下,牌桌之上,动斧头可就输了风度也坏了规矩。”

  宗慎笑眯眯地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

  他猛地收回拔斧的手,重重坐回自己的硬木凳子上。

  他的王座被宗慎霸占了。

  此时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发出拉风箱般的粗重喘息。

  他抓起桌边的蜜酒木杯,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杯。

  冰凉的酒液顺着他虬结的胡须滴落,在冰冷的甲板上砸出小小的冰点。

  周围的诺德皇家侍卫们,那些身背方形阔盾、手持长柄战斧的精锐战士们。

  此时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如同最忠诚的雕塑。

  只是那微微抽搐的嘴角,和偶尔交换的无奈眼神,暴露了他们内心对自家陛下牌技的深深同情和某种…憋笑。

  没办法,这场景几乎天天上演。

  他们亲眼看着陛下从最初的豪气干云,毕竟这货打牌也像打仗,到后来的眉头紧锁,终于开始算牌了。

  再到现在的暴躁易怒,完全输麻了。

  这转变过程简直是一部诺德版的《牌桌血泪史》。

  更让他们心惊肉跳的是牌桌边那几位“陪玩”的存在——那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女孩,是能化身撕裂天空的深蓝真龙。

  那沉默的兽人带着的熊和鹰,散发的气息都足以让普通战士腿软。

  尤其那个铁疙瘩,侍卫长曾亲眼看到它在训练场上一棍子将一座北地冰山砸成了漫天冰粉,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面对这样一群“牌友”,陛下能坚持半个多月没真的掀桌子,侍卫们觉得这已经是“洛德布罗克雄狮”最大的涵养体现了。

  “呼…”

  拉格纳重重放下酒杯,抹了一把胡子上的酒渍。

  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试图找回王者的冷静。

  “宗慎,你的这些…伙伴,实力确实惊人。”

  “半神之威,本王今日算是领教了,不仅在战场上,在牌桌上亦然。”

  他刻意加重了“牌桌上”三个字。

  语气显得酸溜溜的。

  目光扫过猴哥冰冷的金属外壳和蓝小呆指尖跳跃的电弧。

  “好说好说。”

  宗慎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随意。

  “都是自家兄弟,随便玩玩,随便玩玩。”

  第一千七百一十五章靠欺负老朋友来解闷了(第3/3页)

  他随出一张时之沙漏。

  卡面上流沙翻转。

  桌面上被蓝小呆冻结的那张诺德狂战士冲锋冰壳瞬间消失,牌面恢复如初。

  但拉格纳的回合却硬生生被跳过了。

  “哟,不好意思陛下,到我了。”

  他笑眯眯地又抽出一张牌。

  拉格纳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自家兄弟?

  谁跟这群怪物是兄弟!

  这牌玩得他心力交瘁,比当年在王国险地狩猎传奇魔兽还累!

  至少魔兽不会扫描他的牌,也不会用冰霜魔法耍赖!

  他憋着一肚子气,视线不由自主地又飘向猴哥。

  这铁疙瘩打牌毫无感情,每一张牌都像经过最严密的逻辑计算,出牌时机精准得令人发指。

  更让他憋闷的是,有一次他实在忍不住,私下动用了一丝诺德王者的气势威压。

  想给这铁疙瘩一点“提示”。

  结果对方赤红电子眼瞬间锁定他。

  “检测到非物理性精神干扰,强度:微弱,威胁等级:无害,已启动反精神干扰滤网。”

  那感觉,就像他用尽全力挥出一拳,却打在了一团坚韧无比的史莱姆上。

  软绵绵毫不受力。

  还带着点被鄙视的嘲讽。

  至于蓝小呆,更是拉格纳的“苦主”。

  这丫头牌技其实有点烂,经常出昏招。

  但她完全不在乎输赢,纯粹是觉得好玩。

  偏偏她运气好得离谱,关键时候总能摸到扭转乾坤的神牌。

  还特别喜欢用各种小魔法“干扰”对手,首当其冲就是拉格纳。

  毕竟跟其他人比起来,牌桌上最好欺负的就是拉格纳了。

  冻牌、让牌面结霜模糊甚至有一次偷偷用静电让拉格纳刚摸到的关键牌从他指缝里滑溜出去…

  当拉格纳吹胡子瞪眼时,她就一脸天真无辜,用那双澄澈的蓝眼睛看着你,让她有火也发不出。

  而且发了火也没用,这些家伙全都是半神,完全不害怕他对待下属时无往不利的王者威势。

  拉格纳甚至怀疑,宗慎派她上场就是为了专门气自己的!

  雷克萨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他打牌如同狩猎,沉稳、耐心,带着兽性的直觉。

  虽不像猴哥那样算无遗策,也不像蓝小呆那样“花招百出”,但总能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给予致命一击。

  他那只猎鹰霍弗有时会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

  雷克萨便会毫不犹豫地打出某张牌,结果往往证明那是最优解。

  拉格纳私下觉得,雷克萨比那个铁疙瘩和捣蛋龙更难对付,因为他至少像个“人”在打牌。

  “宗慎!”

  拉格纳看着宗慎又行云流水般打出一套连招,将自己场上的几张强力随从牌清了个干净,终于忍不住低吼。

  “这该死的异鬼到底还来不来了?

  他拍了拍深深插入甲板的斧柄,暗红的血光在斧刃上急促流转,仿佛感应到主人的焦躁。

  “急什么呀陛下。”

  宗慎慢条斯理地收起自己获胜的牌组,顺手拿起一杯蜜酒抿了一口,舒服地喟叹一声。

  “您看,这多好。”

  “喝着蜜酒,烤着火,看着风雪,跟老朋友打打牌。”

  宗慎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沸腾躁动的心如同被一盆冰水浇下,迅速冷却。

  他一把抓过酒壶,给自己满满倒了一大杯蜜酒,仰头狠狠灌下,仿佛要把所有的憋屈都咽进肚子里。

  宗慎看着这位诺德之王生闷气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噼啪的轻响,目光投向光幕外那永不停歇的风雪和只晓得无脑冲锋的异鬼群。

  语气带着点怀念的慵懒。

  “说真的,陛下,有时候我还挺怀念当初被那两位史诗级佣兵追着砍的日子。”

  “虽然狼狈了点,但刺激啊!”

  “哪像现在…”

  他掂了掂手里的龙语牌,又瞥了一眼身边打盹的蓝小呆和安静擦拭能量长棍的猴哥、以及逗弄米莎的雷克萨,叹了口气。

  “…闲得发慌,只能靠欺负欺负老朋友来解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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