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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一章 候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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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雨蒙蒙,润物无声,洛迦站在京都的街头,看着面前平整的青石板路蜿蜒向前方,附近八角檐的古老日式老屋在雨水的滋润下云烟缥缈,眼前飘过白里透粉,纷纷扬扬的樱花花瓣,他的心中无端端地多了一些惆怅的思乡情绪,不知不觉的,自己在这个异国他乡已经独自待了一个月了。

  洛迦现在不能叫洛迦了,洛先生和老刘给他弄的资料上叫伊藤广智,是一个地地道道,充满爱国热情,家世清白,祖上带有武士血统的纯R国少年。

  此刻这位新鲜热辣的伊藤广智君就站在自己位于京都的家门口,樱忍的选拔还没开始,在这一个月里,他就和附近街坊邻居拉近一些关系,弄一个可信度较高的背景,并且对R国的语言,礼仪,传统等方面作更多的了解,经过了这一个月的磨合,他想任谁都应该看不出他是个Z国少年了。

  今晚就是樱忍正式选拔的日子,其实早在一个月前洛迦初临贵境时就已经报过名了,从那一天起,他经常感觉到身边有人在窥探,不过他一点也不在意,他知道那是樱忍的人在观察他,他相信凭他的资历一定能过关的,果然,今天他就收到了樱忍发来的正式选拔的通知。

  这时,洛迦站在他住了一个月的家门前,深深地呼吸一口雨中的清新空气,可能从明天开始,他就不住在这里了吧。其实这一个月他过得并不差,姑且不论这个国家在其他方面怎么样,至少在此刻的京都,她是美地。

  “广智哥哥,你又在发呆了吗?”身边传来一个清脆娇嫩的声音。

  洛迦低下头一看,仰面望着自己的是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两颗乌溜溜黑宝石般的眼珠。头顶着一把缀有小花的雨伞,身穿一件小小的裁减合体地浅米色和服。京都是一个异常古老传统的城市,处处洋溢着古典宁静,淡泊优雅地气息,人们都喜欢穿着和服上街,你随便往哪里一站,都会产生回到古代的错觉。只是洛迦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孩子也能把和服穿得如此有韵味。

  “菱子。下雨天你怎么跑出来了,小心着凉。”洛迦微笑地看着身旁小天使般的女孩,她是邻居家的孩子,今年才12岁,从小就体弱多病,对自己却分外痴缠。

  “因为广智哥哥你在淋雨呀。”菱子天真可爱地说着,努力踮起脚尖,伸长手臂要把小伞撑到洛迦头上。

  洛迦连忙抱起她。一把小伞撑起两个人的天。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雨水淋得很湿了,头发上,脸上都是水,滴滴答答往下流,都滴在菱子的和服上。

  菱子被雨水淋到“咯咯”直笑,伸手想去捋洛迦的头发。洛迦连忙笑着躲开,一个大人一个小孩玩得不亦乐乎。

  但是很快地,菱子就住手了,小脸上现出伤感的神色,“有广智哥哥在,菱子真开心呀,可是广智哥哥很快就要走了。”洛迦要去加入樱忍的事,菱子也知道,她很清楚,这个帅气英俊的大哥哥陪自己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洛迦犹豫了下。试探得问:“菱子。你也知道我要去参加樱忍吧?那你对樱忍,知道多少?”

  菱子的小脸现出无比骄傲光荣的神色。“我知道很多啊,樱忍是我们大和民族的保护神,那些忍者都是为保护我们国家而战斗,是我们民族地大英雄,还有冷樱公主姐姐,我在去年的祗园祭上看到过她一眼,真的好漂亮啊……”说着说着,她的声音低下来,小脸也有几分扭捏,想来是发现自己其实也没知道多少。

  洛迦看着菱子澄澈的眼睛,无声地叹了口气,这样的认识,是谁地错?大家同在亚洲的一片天空下,彼此的心却相隔万里。他也无法谴责菱子,她从小受到的就是这样的教育,也还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她会这样想自己也不能怪她。但是她的这种论调,自己却是怎么也听不惯的。

  想到这里,他也有些意兴索然,把菱子放下地道:“好了好了,你这小鬼,快回屋去吧,在雨里头待多了不好。”

  菱子十分敏感,立刻拉住洛迦的袖管,泫然欲泣道:“广智哥哥,你讨厌菱子了吗?”

  洛迦蹲下身,捏捏菱子的小脸道:“没地事,菱子这么可爱,哥哥怎么会讨厌菱子呢。”

  菱子破涕而笑,但是随即被离愁所代替,“那广智哥哥,你以后做了忍者,还会回来看菱子吗?”

  洛迦抱着菱子小小软软地身体,看着远方道:“会的。”然而他其实心里知道,不会了。

  夜幕终于降临了,洛迦最后环顾这间短暂借居地小木屋,心中颇为依依不舍,虽然这间小木屋非常简陋,但是对比起以后的日子,它可能就是一方难能可贵的净土了。

  他再检视一下,看看有什么东西漏掉,雪中莲还是柔软无比地缠在他的腰间,一点不lou痕迹。他身着一件黑色的武士服,黑发白肤,散发着摄人心魄的俊雅风采。

  时辰终于到了,洛迦恋恋不舍地再看最后一眼,熄了灯,带上门,走了出去。路过菱子的家,里面灯火通明,传来阵阵欢声笑语,他再为这个可爱的小妹祝福一声,一转身毅然奔向了未知的路。

  京都昭和神宫的门口,行人止步,青灰色的街道上蒙着一层淡淡的黑雾。从远方望去神宫宏大地如山一般巍峨,两个灰袍少年侍立在宫门两旁。洛迦上前去递给他们一个樱忍发给他的上面有樱花飘舞图案地令符,其中一个少年立刻礼貌地伸手请他进入,自己在前面带路。

  昭和神宫占地广阔,座座宫殿层层深进,错落有致,处处可见木质高架的祭台和金黄色的神笼,作为R国历史最悠久的宫殿群之一。昭和神宫在R国历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任何一件东西都可以称得上文物。如今居然被樱忍用来做落脚地。可见樱忍在R国的势力之大。

  灰袍少年带着洛迦左突右进,在整个宫殿群中穿梭,他的身手便给,腿脚极快,洛迦看在眼里,警惕之心大起,这么扎实地基础。这么好的身手,在樱忍里却只是个迎门客,可想而知樱忍地实力,这趟任务,可能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好对付呢。他心里想着,腿上加速,却始终刻意与灰袍少年保持着遥遥相隔,可见背影的距离。

  灰袍少年又带洛迦穿过几行建筑。前面豁然开朗,只见一排排的火把将整个院落围成一个四四方方的整形,将这一片天空照得亮如白昼。百来个和洛迦一般大的少年站在院子当中,前方站在三个身着黑色紧身衣,脸上也以黑巾蒙面,背上背了一把古怪长形兵器。浑身散发着神秘气息的男子。洛迦看在眼里,居然还有些激动,他是个生长在现代地少年,接受过无数资讯,自然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忍者。双方关系敌对是一回事,但是看到传说中的事物又是另一回事,更何况,像洛迦这个年纪的少年,小时候普遍还是对忍者神龟很喜欢的。

  三个黑衣忍者呈三角阵型站立,其中站在最前方最有气势的那个目光如炬。一下就把洛迦的面部表情看了个清清楚楚。事实上每个进来的新人他都要打量一下。这时他被黑巾蒙住地嘴角不禁lou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本国少年对忍者的崇拜向来都是他自信力量的源泉之一。只是这个少年的表情特别让人看了舒心,也特别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这时灰袍少年又领了几趟人进来,估摸着人到齐了,领头的忍者拍拍手掌,身后立刻传来“隆隆”地巨响声,众少年吓了一跳,纷纷回头去看。洛迦却没有回头,事实上他刚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这个院落的入口隐藏着一座沉重厚实的木门。这时他不禁心中恻然,生门已闭,这次没有被选中的人,估计就无法出去了。自己是有信心被选上,但是那些剩下的少年呢?

  那个为首的忍者炯炯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众少年,所有人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其实自从进了这个院落,测试就已经开始了,樱忍的要求是很严格地,初选上地人不多,复选上的人将更少。洛迦和另外少数几个没有回头地少年都在他的心里被加上一分,细致入微的观察力和处变不惊的心都是作为忍者必须的要素。

  这时,为首的忍者轻轻嗓子,开始发话了,他的声音虽然沙哑难听,但自有一种响亮,所有少年都屏心静气,仔细聆听他的训话。

  “本座就是大和民族樱忍部队第一小队队长,上忍服部藏三。”为首忍者的第一句话就让下面少年都大吸冷气,洛迦看在眼里很不明白,不过他猜想想必是这个忍者的头衔已经很了不起的吧,听他的口气大得跟什么似的,还“本座”呢。

  “安静!”上忍的眼中凶光一闪,下面的少年立刻噤若寒蝉,不过他们眼中的崇拜光芒却是愈盛。

  上忍满意地点点头。

  “诸君来此,想必用意早已知晓。不错,今日就是为我樱忍部队选拔新生血液之时。诸君在外,想必都是人中龙凤,佼佼不群之辈,但对我樱忍,却未必比得上一个迎客门童。”上忍说到这里,声音渐厉,众少年都是不迭点头,迎客门童的实力,他们都是亲眼所见,那份恐怖的敏捷,真是令人寒战在心。

  “所以,我樱忍对于加入者的要求,从来都是严之又严,诸君虽是不凡,却未必能达到我樱忍的要求。公主喻示:欲成大事者,须严人严己,以严律人,以律制己,方有大为。”上忍说到这里,向东方半转45度,脸上lou出无限崇慕的表情。

  他身后另外两个忍者和众少年也整齐划一地面向东方半转45度,崇拜敬慕的表情比上忍只多不少。洛迦不明所以,幸好反应极度灵敏,于是也只比众人慢了半拍向那方向转去。他虽不明白这个仪式的含义,但也料得服部上忍口中的公主就是让自己父亲和刘叔叔深深担忧的樱忍创始人,“冷樱”秋奈樱舞。他们早说R国人对她如大和公主般崇拜,想不到这份崇拜居然到了这么变态的地步,这份信仰的坚定,足以和宗教狂热想比,实在让人瞠目结舌啊。

  那服部上忍再转过身来,眼中又多了狂热的光芒,“故,诸君加入樱忍,还要经过严苛的选拔,那我们一起为大和民族迎接这份挑战吧!”

  “嗨!”众少年齐声大喊,声音中也多了充满信心,一往无前的气概。洛迦跟着他们大喊,心中却十分忧虑,这秋奈樱舞拥有这般大的影响力,可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啊。

  选拔终于开始了,洛迦和另外数十个少年被分在一组,被两个褐服少年领着测试“五行感应力”。五行分别是金、木。水、火、土。五行感应力,用西方魔法的话来说就是对元素的敏感度和操控的天赋。忍者的忍术,众所周知,飞檐走壁,遁地入水,无所不为。所以忍者对大自然是一定要具备一些亲近度的,如果是过于迟钝的人,那是决计练不会忍术的。

  洛迦站在人堆里,十分的疑惑,也不知道这个“五行感染力”该怎么测,却见那两个褐服少年从后面的箱子里捧出一个匣子,看他们小心翼翼的样子,也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那两个少年把匣子打开,洛迦长得高,视力又好,隐约看见里面好像装着几张符纸,也不知道派什么用场,不过看那两个少年珍惜的样子,想必应该是连樱忍也不能随意挥霍的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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